後者抓住機會,身體慢慢貼近:「別撕掉,我不看就是了。」

「你自己待著吧!」林閬迅速走出去,砰地關上門。

戚洺聞輕聲發笑。隨後,他看到了地上的東西。

林閬關門猛烈,門後面掛著的一串明信片掉在地面。戚洺聞上前撿起來,剛要掛上鐵鉤,他看到了明信片上的字。

五張明信片被紅線穿成一列,每張後面都寫有一段話。戚洺聞一字一句地看,彷彿要將每個字刻進腦海里。

林閬推門進去的時候,見他坐在桌前看書,放鬆舒了口氣。

戚洺聞扭過頭來,饒有興趣地看著她:「有事?」

林閬不回應,從書架里抽出兩個本子拿走,又打開柜子將裡面掛著的內衣塞進袋子里。

戚洺聞哭笑不得,她是把他當流氓了么。他寵溺地看她來回忙碌,然後看到她將門后的明信片摘下。

「我要上洗手間。」戚洺聞開口。

林閬拿著東西瞪了他一眼,快步走出去,又快步返回:「你出來,我告訴你在哪裡。」

「你晚上去洗手間慢一點,先打開屋裡的燈,再按下這個開關,院子里的燈就亮了。」

林閬和他示範,戚洺聞罕見地聽話。她咋咋舌頭,帶他走出門指著院子一角的小屋說:「那就是洗手間,我們這裡叫茅房,好聽點叫廁所。你到門口拉一下綠繩子,燈就亮了。」

戚洺聞斜倚門框:「你和我一起去。」

「……」林閬氣結,心裡暗罵:你是三歲小孩嗎?你不會脫褲子嗎!怎麼每次上廁所都得我陪你去!

種種腹誹化成四個字:「愛去不去!」

她話一出,後腦勺挨了一打。奶奶站在他們身後:「小七是客人,剛來咱家不熟悉,奶奶怎麼教你的!」

林閬悶悶地上前,扭頭道:「跟上!」

戚洺聞走進簡陋的洗手間,心裡「扶貧」的想法愈加強烈。

他走出來的時候,林閬正坐在院子里看手機,屏幕亮起的光照明她的臉龐。

他拉了下繩子,燈泡熄滅。

林閬抬起頭來,指了指水缸:「自己盛水洗手。」

戚洺聞啞笑,也好,自力更生。

林閬刷看工作群里的消息,大家發來對她的想念。她思索很久還是沒告訴何迎,戚洺聞在她家。

「我用下手機。」戚洺聞手伸到面前,「打個電話報平安。」

林閬關掉微信,把手機遞給他。

戚洺聞撥通了代羽的電話,心裡無比感謝代羽的未卜先知。

去火車站的路上,代羽像個苦口婆心的老媽子,一遍遍囑咐他記住電話號碼,萬一遇上什麼事情也能聯繫。

果然,代羽接到了電話。

林閬坐在小板凳上聽戚洺聞講電話,他修長的身形在月光下凝成一道影子,落在她的腳邊。

惡作劇般,林閬伸出腳猛踩了兩下,影子轉了方向。

戚洺聞直勾勾地看著她。

林閬別過頭去,佯裝淡定。

戚洺聞心裡發笑,一抬頭,望見圓月當空,滿天繁星閃爍。

不一會兒,微信傳來好友申請。戚洺聞一番操作后,把手機還給了林閬:「明天和我去商場。」說罷向屋裡走去。

林閬鬱悶地拿過手機,微信頁面上,新好友「代羽」被置頂。

「戚洺聞!」林閬衝進屋裡,腳步倏地停下。

戚洺聞在奶奶的房間里,兩人正樂融融地看電視。

他拍拍旁邊的位置,笑道:「優優,過來坐。」 拍碎桌子的一幕被那麼多人注意到,根本無法隱瞞,同時,這麼大的事情傳播的很快,聽到神宮悠的所作所為後,普通學生的第一想法就是。

「果然是個暴力狂,得離他遠一點。」

「學校怎麼還不開除這個混蛋啊。」

「小聲一點,萬一被他聽到了,然後被暴打一頓怎麼辦?」

「就是,聽說籃球社的人招惹了他,罵他禿子,然後被他強逼着剃了光頭。」

「……不講他了。」

「我覺得他好帥,交這樣的男朋友應該很有面子。」

「你沒機會了,高一三班的櫻庭薰已經追了上去。」

有人忌憚,有人害怕,也有一些中二青年崇拜神宮悠的無所顧忌。

但在這些人之外,還有人對於他的所作所為十分厭惡。

同時,這些人還不是弱者,並不懼怕神宮悠,反而想教訓一下他,讓他守規矩一點。

這些人有學校里真正的富家子弟,也有……劍道部的一些人。

前者不提,劍道部受益於國家三年前突然重視格鬥,又不再比賽中限制器械的原因,現已成為學校里最大的社團。

並且因為無論升學還是就業,劍道部的履歷都會讓他們更容易晉陞,想要加入劍道部的人很多。

但人一多就容易出么蛾子,再加上劍道部又有些特權,裏面的情況因此變得十分複雜,堪比華夏學生會還亂。

當神宮悠的消息傳到劍道部,就讓一些人不滿,而當他的入社申請由尾琦遞上去后,更是引發了一陣爭論。

「神宮悠,那個強姦犯?我絕不允許有人這樣的人加入劍道部!」

「神聖的劍道不容玷污,我同意佐藤君的看法。」

「劍道不容玷污,我看你是怕他搶了你出戰的位置吧。」

「哼,這有什麼好怕的,那個混蛋雖然身體不錯,但一點都不懂劍道,這樣的野路子有何資格與我竹下家相比!」

說話那人語氣高傲,而聽到他的話后,剛才出聲之人竟然沒有反駁,顯然,他也認為野路子的神宮悠不是竹下的對手。

面對神宮悠的入社申請,劍道部裏面的高層無一例外的都投出了反對票。

並且,對於神宮悠,劍道部的高層全都是一臉的嘲弄。

他們覺得自己有嘲弄的資格,東瀛的改革並不徹底,以往的地主大名轉變為了現在的華族,繼續把持着上層的一切,這樣的他們怎麼可能看得起下層狗腿子。

而上行下效,在這樣的社會氛圍下,有着劍道傳承的這些『天驕』,也看不起神宮悠這個野路子,認為他只是個力大無窮的傻子。

看到眾人意見一致,劍道部的社長開口了:「既然如此,我這就回絕他。」

只是,這話一說卻遭到了一些人的反對。

「幹嘛要回絕,說起來好似我們不公正似的,讓他參與選拔賽,這次選拔比拼重尊師重道,我會讓他知道,前輩是需要尊敬的。」

「這個我贊同,竟然敢在學校里這麼囂張,咱們劍道部這次就當為學校清除禍害好了。」

此話一說,劍道部長直接翻了個白眼,要論囂張不守規矩,第一自然是他們這些劍道部團。

擁有着特權的他們可是學生中的一霸,而青年好爭鬥狠,更看不得他人囂張,也因此,他們想要教訓神宮悠一頓。

只是,明白這點后,卻無人拒絕,不是誰都像尾琦正義那樣『迂腐』的,也不是誰都有武士道精神,甚至,保持這樣精神的人很稀少。

此時的他們都在期待,期待着好好欺負神宮悠一頓,並讓整個學校明白,真正強大的是他們劍道部,其他人,沒有資格在他們劍道部囂張。

……

劍道部里發生的一切神宮悠並不知道,相信自己實力的他以為這次選拔會輕易成功。

下午四點左右,神宮悠完全掌控住了軀體,並恢復了早上的傷勢,而此時,也是東瀛放學的時間。

見此,神宮悠走出了小樹林,準備去劍道部。

不過,讓他意外的是,在小樹林外,打扮的很有青春jk氣息的櫻庭薰竟然沒走,而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刷着手機。

「竟然等這麼長時間?」

心裏雖然意外,神宮悠卻沒有理會她的打算,稍微看了一眼,他就邁步朝着劍道部走了過去。

想要參加劍道部的人確實很多,而進入劍道部的也是一臉的高傲。

哪怕是普通成員,面對外面等待考核的人都是一臉的傲慢。

在神宮悠到來后,更是有不少人看向了他,臉上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。

「就是那個傢伙?」

「對,就是他。」

「看起來很兇悍的樣子,果然不是什麼好人。」

「管他什麼人,反正進咱們劍道部都得盤著。」

……

紛紛的議論中,他們全都是一副看好戲的神色。

不過,他們的表情很快就收斂了。

在神宮悠到來沒多久,籃球社的眾人也過來給他加油了。

因為崇拜神宮悠的關係,籃球社的人全都剃了光頭,一排光頭壯漢站在他的身後,讓神宮悠還是有些威懾力的。

甚至,看到這種情況,一些人還跑去告訴劍道部的王牌,詢問他們是否放棄針對神宮悠的打算。

對此,被劍道部直接拒絕了。

「放棄,開什麼玩笑,你覺得我們劍道部會害怕籃球社?」

「竟然帶人過來,這是給我們下馬威嗎?愚蠢!」

籃球社眾人的到來並沒有讓他們放棄,反而讓他們堅定了狠狠教訓神宮悠的想法。

就在如此情況下,劍道部的考核開始了,有人呼喊神宮悠等人進去。

「進來吧,到了裏面不要多話,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。」

推開大門,神宮悠等人進入房間。

而普一進入,神宮悠就驚訝了,他發現,劍道部的場館竟然不是他印象中幾個榻榻米的房間,而是一個宛如室內籃球場那麼大的一個體育館,從這偌大的體育館中,神宮悠就能感受到東瀛政府以及學校對於劍道部的支持力度。

「這個地方不錯。」

在神宮悠感嘆的時候,其他人則是緊張忐忑的看着劍道部的眾多前輩。

發現近百人的劍道部團分成嚴整的兩列盤膝在地一言不發時,他們的臉上的忐忑更為重了。

哪怕是神宮悠,也發出了一聲感嘆:

「規則很嚴。」說完之後,看着跪坐的普通隊員以及上首的王牌隊員,他的臉色更為無語了:「階級也很分明。」

「神宮君,快坐下。」

報名的其他人已經坐在一起,見此,一直跟着的櫻庭薰拉着神宮悠,把他拉入了眾人中間。

做下之後沒多久,一個王牌隊員就站了出來,來到兩排跪坐的眾人之間,看向了報名的眾人。

「坐姿不整,腳步虛浮,你們是我見過的最差一屆。」 「顧小姐的眼光很不錯。不過我們還是先來說說正事吧,你的員工聯繫到我,說顧小姐有事想讓我幫忙,不知道是什麼?」

其實他都知道的差不多了,不過只是想看顧南靈會怎麼說而已。

「啊實不相瞞,聯繫您呢,是想問問您有沒有投資網劇的意願,想必您也聽說了,我最近要上線的一部網劇在廣電局那一關有些阻礙,所以一直沒能過審,當然,您肯定也知道是有人故意做的,目的就是阻止我的網劇上線……」

顧南靈見男人如此痛快,也就開門見山的說了,以江遠彥的本事,絕對可以幫助《傾國》過審,也一定知道是誰在暗中搞破壞,如果今天可以說服江遠彥幫她,那江璘壓根就不是對手。

江遠彥喝了一口茶,指腹一直在摩挲著茶杯,他知道《傾國》最近在網上被鋪天蓋地的黑,是因為江璘在背後做了手腳;但是顧南靈如此直白,倒也有一些不在他的意料之內。

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和江璘的關係嗎?

不過江遠彥沒有開口打斷,而是很有耐心的聽女人說完,才搖了搖頭道:「不好意思,顧小姐,我可能……並不會同意您這個請求。」

顧南靈懵逼了,不答應他今天來這裏幹嘛?但是她忍了忍沒有發作,而是耐著性子問道:「為什麼?南靈娛樂很有潛力的!」

「南靈娛樂是新成立的公司,目前為止我並沒有看到它任何的回饋和宣傳,甚至價值,就算顧小姐的藝人有很優越的演技,單憑現在網上的風向,您也無法否認這一點。」

江遠彥頓了頓,「而且,江璘是我的侄子,我如果幫顧小姐讓《傾國》過審,會引起晚輩的不滿。」

「侄子?」顧南靈聞言又是震驚又是生氣,怒極反笑,「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我和江璘的事情,但是你連個屁都沒有放,你玩我?」

「哦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