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們會有生命危險嗎?」

「九死一生。」

「別的都好商量,這件事絕對不行。」

贏銳很少認真,也很少流露出強烈感情,但說到要犧牲他的手下,他猛地起身,用力地拍了下桌子。

「你也知道白奇從外面來的吧。」洛蔓的語氣還是不緊不慢,「能制服他,是我們幸運,要不然,他一個人,就能毀滅整個藏琅勝地,如果再有下一個人來,那我們要如何應對?」

沉默。

「我只能提供一個人。」贏銳抿了口酒,「你是道君,天下靈修都為你所令,不要老盯着我的人好不好。」

卡莎和巨人就是完美人選,但看贏銳的表情,她也覺得過於殘忍,便點點頭,「那就這麼說定了,我去找人。」

贏銳沒說話,只是把酒袋往邊上一扔,氣沖沖地回了帳篷。

找誰呢?洛蔓第一個想到的是葛英,但她現在管着藏琅勝地所有靈修,負責跟凡人對接,大家也都很信任她,如果把她帶走,一切就都亂了,除了她,還有誰呢?洛蔓把她能想到的靈修全過了一遍,發現沒幾個可以信任的。

蘇椿也不合適,她跟葛英關係很好,凡人的事大多會匯聚到她手裏,需要幫忙的,她就去找靈修,她們兩個搭配得當,把晚霞城管理的井井有條。

除了她們…洛蔓嘴角微勾,她想起一個人選,他肯定願意。

「你們兩個,過來一下。」贏銳招手。

「怎麼還不出發?」卡莎頭上扎了一條紫色頭巾,顯得嫵媚多情。

「計劃有變,我需要有一個人跟我去做件事。」

「兩個人不行嗎?」

「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險。」

巨人馬上把卡莎掩在身後,他用力地拍了兩下胸。

「你連話都不會說,怎麼跟別人溝通,到時候別人說東你往西,還是我去吧。」

「嗚嗚。」巨人猛烈搖頭,他彎了彎胳膊,露出兩快結實的肌肉。

「你就聽我的吧。」卡莎搖頭,「光有肌肉沒有腦子有什麼用?」

「你倆別吵了,還有另一件事,誰想變成靈修?」

他倆不再爭執,轉頭同時看向贏銳,像是不明白他在說什麼。

「洛蔓,她現在能把凡人變成靈修了。」

「真得?」卡莎眼睛一亮,「那讓她把所有凡人都變成靈修好了。」

「暫時還沒那麼大本事,只能變幾個。」

卡莎漂亮的眼睛掃了贏銳一眼,「那你現在是靈修嗎?」

贏銳停頓了一瞬,最終他還是點點頭,「是。」

「真得?」卡莎眼睛都圓了,「那你給我看看!」

贏銳伸出手,掌心飄起一朵雨雲。

「哎呀,太好了。」卡莎轉身拍了下巨人的胳膊,「你可別跟我搶,我一直想當靈修的,最近眼角都有皺紋了,當了靈修就不怕老了。」

巨人臉漲得通紅,他跺了下腳,手比劃得極快,嘴裏嗚嗚地說着什麼。

「危險?」卡莎笑道,「富貴險中求,想保持青春美麗,我什麼代價都願意付。」

「其實我一個都不想你們去,」贏銳語氣低沉,「不管你們誰出事,我都受不了。」

卡莎笑容漸消,她轉身拿來三個杯子,打開酒袋,倒滿酒,自己先拿起一杯,「要沒有你,我也早不在世間了,那些凡人比靈修還壞,我從小就想變成靈修,現在終於有了機會,我不要錯過。」

「那就這麼定了。」贏銳忽略巨人不甘的眼神,「你把剩下的事安排好,我們應當這兩天就會出發。」

。 「嬴季昌,你要滅我風雷宗么?」

一道冷喝聲傳來,一個道袍中年出現在宴會之上,恐怖的氣勢席捲而來,嬴季昌臉色一白,有些驚訝來人的強大。

「滅風雷宗也許本公子沒有那個能力,只不過,你若再張狂,本公子不介意殺了你!」

強忍著心頭不適,嬴季昌望著來人:「風千行那個廢物覺得本公子是浪得虛名,要不要你也試試?」

「你未必有龐涓強大,而且這裡不是安邑,這裡是櫟陽!」

「是么?」

來人冷笑一聲,雙眸之中帶著一絲瘋狂:「小小豎子,焉能知曉宗門大計,你給我死來!」

長劍之上劍氣如虹,只斬嬴季昌,在這個時候,嬴季昌臉色蒼白,忍不住大喝一聲:「黑伯,你再看戲,就等著收屍吧!」

「噗!」

一掌從天而降閃電般將劍氣拍滅,中年人口吐鮮血,胸膛塌陷,距離死亡已經不遠了。

「在櫟陽行兇,雷神行,你可曾問過本座?」黑伯出現在嬴季昌身邊,冷笑一聲,朝著渭風古寓之內:「既然來了,就出來吧!」

「百花樓花千鳳見過黑天王!」一身鳳凰長袍下,一位千嬌百媚的少婦款款而來,一顰一笑間,有蓋世風華。

「兵家伍侯見過黑天王!」一身殺伐氣的中年走來,竟給人一種金戈鐵馬,氣吞萬里如虎的豪情。

「方正教李如山見過黑天王——!」李如山走出來,朝著黑伯行了一禮,道:「黑天王傷勢痊癒,可喜可賀!」

「風雷宗風夜雨見過黑天王!」

風千行死了,雷神行重傷垂死,但是這一刻,風夜雨彷彿沒有看到一樣,笑容滿面,朝著黑伯行禮。

不是風夜雨不想舊,而是面對一位強大的天一境界高手,他就算是想要救人,也不過是自尋死路。

雷神行能否活下來,還要看黑伯的態度。

……

對於這些人出現,嬴季昌一點也不驚訝,江湖之中涉足朝堂,豈會真的派一些年輕一輩前來。

心中念頭一轉,嬴季昌的指尖再一次浮現一滴血珠,對於雷神行他心頭充滿了殺機。

從安邑回來,他就發誓,不會讓任何一個對自己產生了殺機的人活著。

「生死棋,帥主親殺!」

在心頭大喝一聲,嬴季昌指尖的血珠飛射而出,這一刻,整個棋盤彷彿活過來了一樣,在帥位之上,一個黑甲將軍一步踏出。

「噗!」

長劍掠過,人頭落地。

這一刻,眾人皆心頭大驚,誰也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,嬴季昌依舊出手斬殺了雷神行。

「黑天王,秦國當真是要與我風雷宗為敵么?」這一刻,風夜雨直視著黑伯,道。

「黑伯,殺了他!」

臉色蒼白如紙,嬴季昌大喝一聲:「扁行舟,通知左庶長,立即起兵封鎖櫟陽,任何人不得進出。」

「諾。」

……

撇了一眼對持的眾人,嬴季昌看了一眼百花樓與兵家一脈的強者:「風雷宗弟子在我秦國櫟陽,意圖刺殺公室眾人,其罪當誅。」

「諸位給你們身後的人帶一句話,五方合作滅了風雷宗,我秦國朝廷不取絲毫,但是,江湖之中二十年不得與朝廷為敵。」

「好!」

花千鳳嬌笑一聲:「秦國,你能夠做的了主么?」

「三弟之言,便是本公之詔令!」

這一刻,一身黑衣的嬴渠梁也是在嬴虔與黑玉的護衛下走進了渭風古寓:「不知諸位還有何疑慮?」

「既然秦公開口,我等自然無疑慮!」花千鳳點了點頭,朝著嬴渠梁:「我等告辭,三日之內必有答覆!」

……

百花樓的人走了,方正教的人也走了,兵家一脈也沒有多久,這個時候,只剩下風夜雨。

「秦公,你可想清楚了?」

風夜雨心頭髮苦,他沒有想到秦國朝廷如此果決,不僅殺了鳳千行,更是殺了雷神行,如今更要殺他。

「本公想的很清楚!」

嬴渠梁冷笑一聲,朝著風夜雨:「你們風雷宗不是就打的這個主意么,要不然,方才風千行也不會被殺了。」

「為了挑起戰端,不惜犧牲宗門弟子,我秦國何惜一戰!」

「黑伯,殺了他,然後兵發風雷宗,這一次本公親征,若本公回不來,嬴季昌即位,光耀我秦國。」

「諾。」

點頭答應一聲,黑伯拔劍,一劍便斬殺了風夜雨,長劍之上,血液流淌,整個渭風古寓血流成河。

……

一行人返回櫟陽宮,嬴渠梁這個時候也是冷靜了下來,整個人神色凝重:「黑伯,大兄,三弟,如今我們與風雷宗徹底不死不休,該如何是好?」

內憂外患,讓嬴渠梁心頭壓力大增。

聞言,嬴季昌沉聲,道:「君上應對六國會盟一事,大兄立即出兵西錘,以雷霆萬鈞之勢平定西錘的十數個部落。」

「我與黑伯應對江湖之中,爭取拖住風雷宗……」

黑伯神色肅然,看了一眼嬴季昌,道:「少公子,拖住風雷宗,你有多少把握?」

「五成!」

點了點頭,嬴季昌雙眸之中鋒芒畢露:「等到拍賣會開始,櫟陽城中會陷入平靜,可以為秦國爭取足夠的時間。」

「這段時間之內,大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西錘部落,君上解決六國會盟分秦一事。」

「而藉助拍賣會,壯大黑冰台,若是虛張聲勢,未必就不能唬住風雷宗,若是在這段時間之中,黑伯踏入半步金丹,便可以輕鬆化解這一窘迫。」

「嗯。」

點了點頭,嬴渠梁直視著嬴季昌,道:「三弟,黑伯傷勢未愈,短時間內突破,未必有可能,你有幾成把握?」

看了一眼嬴渠梁,嬴季昌搖了搖頭,苦澀一笑,道:「不瞞君上,不足三成,只能勉強一試了!」

戰爭,不是秦國挑起的。

從他進入渭風古寓之中,他就看到了風千行心存死志,幾乎在一瞬間,他就清楚了風雷宗的圖謀。

十有八九,風雷宗已經背叛了秦國,倒向了魏國,所以,風千行挑釁,嬴季昌方才不管不顧的殺了對方。

……

。內容還在處理中,請稍後重試! 她和褚序多等一時片刻倒是無所謂,可是秦舒今天剛回來,臨沉也不知道積極一點。

何況還有她的乖孫也餓著肚子在等呢,把孩子餓壞了怎麼辦?

這絲毫不像是顧家的好男人會做的事情。

柳唯露一催,褚序立即拿出了手機,「別急,我這就打電話問問。」

電話接通,他特意開了免提。

「臨沉啊,你什麼時候到家?咱們一家子人可都等着你呢。」

那頭傳來的卻不是褚臨沉的聲音,而是他的好友席雷:「褚叔?您找沉哥有什麼事嗎?沉哥跟我們哥幾個在一起喝酒,剛去了衛生間。」

聽着席雷的話,餐桌上的幾人面色瞬間沉了下。

褚序快速掃了眼秦舒和柳唯露,眉頭也是緊皺起來。

他加重語氣確認地問道:「褚臨沉這會兒跟你們一起喝酒?」

「對呀,褚叔,您是不是有什麼緊要的事兒?我……哎,沉哥回來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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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,席雷把手機交到了剛走過來的褚臨沉手上,示意道:「沉哥,褚叔的電話。」

褚序聽着電話里的動靜,立即斥責道:「臨沉,我讓你早點回家,你倒好,跑去酒吧喝酒?你現在馬上給我回來,聽到沒——」

嘟……

不等褚序的話說完,電話被掛斷的聲音響起。

「這臭小子居然——」